近年来，由于技术的发展和革新，法律行业正在经历一场重大变革。由技术主导的法律科技公司（Legal Tech Companies）正在颠覆传统律师事务所（Traditional Law Firms）引领的市场格局。在法律行业中，数据形式以文本为主，且绝大多数都是基于法律条款和真实案件，很适合大语言模型训练，天然是AI应用落地的绝佳场景。这个转变代表了法律市场的趋势，展示了革新技术正在成为重塑法律服务商业模式的重要角色。
法律行业人工智能软件市场预计将从2024年的21.9亿美元增长到2029年的36.4亿美元，预测期内（2024-2029年）复合年增长率为10.70%。这种基于科技的创新解决方案，以简化流程、降低成本并提高效率受到行业关注。这一增长背后的一个关键因素是对法律流程优化和决策支持工具的需求正在不断增加，为了企业能够在提高生产率的同时保持合规性。那么，法律科技公司和传统律师事务所的商业模式具体有什么不同？法律行业的未来又将如何？本文将分别对两种商业模式进行深入比较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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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法律科技公司
1.1 什么是法律科技公司？
法律科技公司的特点以技术驱动为核心，利用科技手段（主要为人工智能和大语言模型）提供法律服务的创新型企业。软件技术主要利用生成式AI，基于对于自然语言的理解和深度学习，可以处理复杂的文字信息。
这些公司可以分为两类：
- 为律所提供法律软件的公司，以辅助律师处理重复事务为目的：例如，LexisNexis是一款专为法律行业设计的AI软件，提供战略新闻和商业信息的在线检索服务。这类软件通常包括智能文件处理和数据分析功能，为了达到简化研究和案例准备工作的目的。这类公司专注于开发和提供软件工具，帮助律师事务所提高工作效率、管理案件和客户、进行法律研究等。它们通常不直接提供法律服务，而是为律师提供支持。
- 直接向用户提供法律服务的公司，以简化法律服务流程为目的：例如，LegalZoom允许用户通过简单的在线界面描述自己的法律需求，获得所需的法律文书。通过利用法律科技，这些平台可实现文档处理自动化，并大规模提供标准化的法律解决方案。比如，如果用户需要注册商标，只需在网站上选择相关服务并逐步回答问题，最终获得符合规范的商标申请文件。这类公司主要集中在非诉讼业务上，例如专利申请，商标注册，遗嘱和生前信托等。
1.2 法律科技公司的优势
- 服务成本降低：通过标准化和智能化流程，原本高昂的服务成本被大大降低，使得更多客户能够以较低的费用获得法律服务。这种经济性的特点特别适合预算有限的个人和小企业。
- 响应快：利用技术手段，这些公司提供的平台能够迅速处理繁复的合同审查等任务，显著减少了客户的等待时间，进而提升客户满意度。
- 触点简单：用户可以通过在线平台或移动应用轻松获取需要的法律服务，省去了面对面沟通所需的时间和精力。这种便利性吸引了大量希望快速解决法律问题的用户。
- 扩展服务范围：由于其在线平台的性质，法律科技公司能够覆盖更广泛的市场，打破了地区的限制，使得地理上难以接触的客户群体也能获取法律服务。
1.3 法律科技公司的劣势
- 个性化服务有限：由于智能化平台的标准化流程，这使得其在处理复杂和个性化的法律需求时，无法提供深度的法律建议和解决方案，可能无法满足特定客户的需求。
- 技术依赖性强：服务的稳定性高度依赖于技术基础设施，技术故障或数据安全问题可能会对客户的法律事务产生不利影响。同时，该类型的服务可能在应对突发事件时缺乏灵活性。
- 法律深度不足：法律科技公司在处理高度复杂的法律问题时，可能缺乏传统律师事务所的专业深度和经验。在一些涉及法律细节的案件中，客户可能需要依赖更专业的律师。
- 缺乏人际关系：与客户的直接互动相对较少，可能导致法律服务缺乏人情味和个性化的客户关怀，降低客户的信任感。
2. 传统律师事务所
2.1 什么是传统律师事务所？
传统律师事务所是以律师为主导，提供全方位法律服务的专业机构。这类律所以沟通为核心，深度理解客户需求，提供个性化服务和深度法律分析。
2.2 传统律师事务所的优势
- 深度沟通：律师与客户直接沟通，能够深入了解客户的具体情况和需求，从而提供量身定制的解决方案。
- 专业性强：在处理复杂法律问题时，传统律师事务所具备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知识，能够有效应对各类法律挑战，为客户提供高质量的法律服务。
- 信任感强：长期建立的客户关系和良好的口碑增强了客户对传统律师事务所的信任感，客户愿意为其专业服务付出更高的费用。
2.3 传统律师事务所的劣势
- 价格高：由于人工成本高，传统律师事务所的服务费用相对昂贵，而高昂的费用可能会阻碍一些客户获得必要的法律服务。
- 响应速度慢：在较为简单的问题上，由于传统律师事务所依赖人工处理，这对导致他们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响应客户的需求，可能导致客户在紧急情况下无法及时获得帮助。
- 触点复杂：客户通常需要通过面对面沟通或遵循合规流程来获取服务，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服务的可及性，可能导致部分客户感到不便。此外，律师事务所与客户之间存在双向选择的情况，客户往往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背景审查才能获得服务，进一步增加了服务获取的复杂性。
3. 法律服务的未来与智能化
不难看出，对于客户来讲，法律科技公司与传统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服务各有其明显的优势和劣势。法律科技公司凭借技术优势提供高效、低价的服务，智能化适合处理简单和标准化的法律事务；而传统律师事务所则以专业深度和个性化服务见长，能够满足复杂的法律需求。因此，根据客户不同的需求，传统律师事务所与法律科技公司之间寻求有效的合作方式是目前的最优解。传统律所不仅可以利用专业性AI来辅助办公，还可以借鉴智能法律服务平台的模式来优化服务流程。
被法律科技推动的服务智能化正在改变传统法律工作的性质，自动化文档审查和合同分析等任务将释放律师的时间，使他们能够专注于更复杂和战略性的工作。这一转变要求法律专业人士适应新的工作方式，并发展与AI协作的能力。报告指出，律师工作中大约38%的任务属于日常和重复性工作，这些任务可以通过使用AI得到改善。这一部分的调查结果表明，律师们普遍认为AI可以在法律研究（79.7%）、文件审查（72.1%）和合同起草（55.8%）等任务中发挥作用。这些任务的共同点在于它们都涉及大量的信息处理和模式识别，而这正是AI技术所擅长的。但同时也要注意使用上的合法合规，新南威尔士州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Chief Justice）Andrew Scott Bell 在去年发布了生成式AI在法律实践中的使用规范（详情可以点击查看 人工智能+法律：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法律实践规范AI技术使用，拥抱未来还是设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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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由技术驱动的在线平台法律软件为跨境法律服务提供了更多的可能。例如Legora, 提供全球的数据库帮助律师了解不同地区的法律法规，协助其审查搜索和起草文件。为了应对跨境服务激增带来的市场格局，这要求传统律师事务所尽快适应技术的发展，合理利用革新技术提升服务质量。这类跨境法律服务不仅能够满足客户日益增长的国际化需求，还能提升律师事务所在国际法律服务领域的水平和竞争力。
澳大利亚阳光海富律师事务所 Sunfield Chambers Solicitors & Associates, 作为一家传统律师事务所，我们对于AI的使用抱有积极开放的态度，并将持续关注法律行业和革新技术的融合。这是我们AI系列的第二篇文章，聚焦法律行业与AI技术的交汇点。我们诚邀您参与讨论，分享您的见解，与我们一起探索法律服务的未来图景。
撰稿人：杨雪盈 Xueying(Grace) Yang 内容策划：周燕 Yan Zhou; 杨雪盈 Xueying(Grace) Yang 校对：孙纲 Gang(Abraham) Sun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旨在分享对法律科技公司与传统律师事务所业务模式的见解。文中内容基于公开资料及作者的理解，不构成任何形式的专业法律建议或商业决策依据。读者在参考本文时，请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并咨询相关专业人士以获得具体指导。作者及发布平台对因使用本文信息而产生的任何后果不承担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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